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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 是日本藍——《藍染師之戀》えすとえむ

我和你 終為藏青

「我的思念, 是日本藍。」大青

大青和紺太的故事雖然重看了三次, 三次中似乎一直有些訊息一直呼之慾出卻總一閃而過而無法抓住。故事實而以紺太為視角實而以大青為主來進行, 但全部看下來卻始終摸不清紺太的感情, 彷彿被包裹在那一層一又一層的藍色之中。我的文字還無法駕馭這篇故事, 因此請容我以普通的白話文來進行。

estm 老師及BASSO老師向來擅長於如靜畫一般暫停的分割畫面, 故事第一頁, 鏡頭從窗外鳴叫的蟬開始, 由遠拉近, 由鬧轉至靜。時間彷彿靜止般的只見那一滴汗從紺太鼻頭上滴落。紺和的那句「要重來了」在這除了指藍染工作外, 個人認為再一層的暗喻為大青的歸來, 及兩人那年糾結的重新開始。

家裡為藍染工坊的大青, 卻無意跟隨父親成為藍染師。與藍染師的父親一同來到大青家工坊的紺和, 與大青相反的從小便站在藍染師父親的身後看著那一塊塊布由白轉藍再印出那與藍相襯的白紋。在父親去世後被大青父親收養而與大青成為養兄弟的紺太, 卻在某一天被大青意外的吻住且告白了。然後在紺太什麼都來不及回答時大青便離開這個家了, 直到多年後再次的回來, 且請求紺太教他藍染工作。

「藍染工作, 連一公分都不可以偏。只要偏掉一點點, 後續的偏差會更大。」


這句話不僅點出藍染工作的嚴謹, 更彷彿暗示兄弟倆關係般的反覆出現在故事內。紺太與大青的關係就像藍染一樣, 只要偏差掉一公分, 他們便會遠離兄弟與正常人的關係之中。大青可以看作為已經偏掉的那副版圖, 只因偏掉那一點點, 他便再也回不到兩人曾有的完全兄弟關係之中。只因偏掉那一公分, 就算他再如何逃避如何與他人交往, 他都回不到不曾偏離過的軌道上。而從小便被父親嚴厲指導的紺太, 在被大青告白後他心應該是動搖過的, 但他卻緊緊維持住不讓自己偏出任何一點。

「我們不可以從兄弟關係偏離一釐米, 只要偏離一釐米後面就會偏掉很多。」


大青為何回來呢? 他是回來尋找答案的。再次回到當初逃離的地方, 是因解鈴還需繫鈴人。他回來, 只可能有兩種結果。一是發現自己已不再愛著紺太, 這些年的自己只是一直被過往的思念所束縛住。再一種, 便是徹底理解到自己終是無法離開紺太了。既然試過逃離不行, 那就想辦法接近吧。於是大青開口要求紺太教導自己藍染工作。大青對藍染這工作, 或許抱持著又愛又恨的複雜情感吧。從小身長在一片片掛在院子染布中的大青不可能對藍染師沒感覺, 只是一方面或許身邊人對藍染師兒子一定會成為藍染師這種既定想法的反感, 一方面又因為隔在他與紺和間的, 不只是世間的看法, 以及藍染。他們就像隔著染布一樣, 是那麼的近, 卻無法近一步觸碰到彼此。既然逃不掉, 那就去接納吧。

「維繫著我們藍染師的, 不只是血脈。還有比血濃的藏青顏料。」




這句話應該是全書裡最讓我感動的一句話吧。大青與紺和, 隔在他們之間的是藍染, 將他們相連不放的卻也是藏青。大概這就是傳統藝技感人的地方之一吧, 在院子裡隨風飄揚的一塊塊染布, 從指甲開始染上那永遠洗不去的染料, 彷彿整個人都將畫為藏青色一般。我與你, 終為藏青。標題這句話曾讓我想了好久, 想知道老師到底是什麼意思。藏青, 指的不只是大青與紺和彼此間一層又一層的思念, 更是兩人間連繫的證明。看這本時我一直想起同為兄弟愛為主題的千一秒物語, 維繫在千一秒主角間的, 是他們那比什麼都濃的血緣牽絆, 斬不斷, 也逃不開。而連繫著大青與紺太的, 則是指間那洗不去,經歲月而一層又一層染上逐漸深沉的藏青顏料。

「既不是兄弟, 也不是外人, 到底要怎樣的關係, 我的這隻手曾能好好的伸向你, 拉住你呢?」

大青與紺太兩人間存在著比外人更親, 卻比兄弟更遠這種既遠又近的尷尬關係。大青最初逃離紺太, 是因為不願將對方拉近自己的煩惱中吧, 就像他口中一再反覆的不願將紺太染成自己的日本藍思念之中。有趣的是, 以這說法來看的話已全身浸在藍色思念中的大青, 在書內卻大部份其間都已全白造型出現。而對比的紺太則彷彿被藏青色染徹般的一身黑。大青這次的歸鄉, 找到的不僅是自己對紺太的思念, 更是兩人間得已維繫的關係。但我說了, 兩人間的關係便像隔層布般的不遠不近, 區隔著他們的不僅是紺太的內心也有其他外在原因。但老師卻忽略了這些因素, 而選擇以紺太家庭來作突破口。如果今天五十嵐沒有出現, 兩人關係大概會就永遠這樣不遠不近的繼續下去, 直到彼此間都染上洗不去的藏青為止。五十嵐的出現, 打亂了兩人間那小心翼翼的關係, 也使紺太說出了內心話。其實紺太對大青的想法我不是百分百懂。個人理解是, 紺太是喜歡大青的。但因此他隔外珍惜兩人「兄弟」這關係, 只要這層關係還在的一天他們便不會分離。所以紺太不願偏離「兄弟」這塊領域。但大青的回來及五十嵐的出現, 或許讓紺太發現, 就算兩人只是比外人要親點的「養兄弟」, 就算偏離了兄弟這關係, 兩人間也會有比血更濃的藏青維持著彼此。

「日本藍是活的顏料。不斷地替布料上色的藍草染料終會結束它的生命, 會有那麼一天終無法再替任何的布料上色。思念是日本藍的話, 就讓今天成為最後一天吧。」


在五十嵐到來前兩人的關係是維持在一種隨時會打翻的平衡上的。而五十嵐的出現, 及大青執起染料的開始, 使紺太查覺自己離開這家也不用害怕與大青間會就此分離了。如果老師沒再切入染房起火這另一切入口的話, 兩人間不知得以簡訊維持多久才會進行那可能沒有的下一步。但正因染房起火, 紺太已無後路的關係, 他終究得做出個決定。

「看看自己的指甲, 維繫著我們的是比血還濃的日本藍。這和兄弟或外人都沒有關係, 我想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吧。」

其實害怕改變的不只是紺太, 也是大青。所以大青才選擇了另一條路來維持兩人連繫。但一場火都讓他們查覺有些事不跨出就不會有結果, 因此紺太再次離開了。當他回來那天, 便是他已想好回答的那天。而大青也因這場火, 決定再次向紺太說出內心那沉積已久的感情。過去是紺太等待著大青, 而如今, 大青也願等待紺太自己歸來的那天。

最後的結局僅管有著開放式的意味在內, 但個人相信不管結果如何對兩人都會是最好的選擇。結局最後一幕出現那未染上任何顏料的白布, 彷彿便像徵著兩人間將開始的斬新關係。



游吧、沉溺吧、游吧說的是潔癖的孩子與殺過人老人間的故事。
深深累積、降雪之日則是兩男人間的同居日常生活。

真要嚴格來說的話, 這本裡的三篇故事都可算BL也可不算。或許老師就只是單純想畫本影響自己極深的藍染故事罷了。但這故事如果不是ES T M老師來畫的話或許不會有今天這般精彩。老師開出了藍染師與兄弟愛這兩個條件, 她沒讓B1L超過藍染, 也沒使藍染蓋過兩人間複雜感情的主題。老師很巧妙的已適當的份量將兩樣東西緊密結合在一起。故事裡大量的藍染畫面不僅讓讀者能初步瞭解到藍染這工作, 更進一步感受到藍染對兩人間的意義是多麼的大。整篇故事的情緒, 便像大青的思念一般, 也是包覆住主角兩人一樣深沉不見底的藏青色。故事是老師一慣的簡潔中帶著繁雜, 背景既是大量的白也有著大量的黑。純粹的兩種顏色就像藍染上能見的藍與白一樣。老師對人體繪畫的技巧在此一覽無疑, 故事中數次出現近幾寫實, 帶著染料的手指, 將藍染師那背復著傳統技藝及藍染對他們的重要性透過一雙手給傳達了出來。不得不說封底那兩幅由淺至深的藏青藍上帶著簡單又繁華白紋的染布真是美到不行。個 人覺得這篇沒將故事很多元速給完整的表達出來, 是篇失敗的漫評。但老師作品終究不是文字可以掌控住的東西, 只能說老師再次帶給我們一本只能自己去體會的美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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