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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先生》 冥花すゐ

 「伊藤先生總是在週二夜裡買我一晚, 製作精良的西裝一絲不亂, 閒聊到天亮之後才回家。對我來說, 他也就只是個輕鬆又大方的」好客戶」而已──不過如此而已。」

最近寫漫評有點遇到瓶頸, 一直想找篇短又不錯的短篇來試試筆感, 正好看到了伊藤先生…第一次看冥花老師作品, 雖說從故事到畫風都極為不同, 但不知為何伊藤先生第一眼就讓我想到了前陣子剛介紹過的「有貓的庭園」這篇。或許是因為有貓及伊藤先生在畫面上都採用了大量的黑與白, 而兩篇故事都不約而同的散發出不同, 卻同樣讓人感到些微不適的氛圍。

因為家境貧困而從小便開始賣身的京介, 每週二晚上總會有位「伊藤先生」固定包下自己一晚。總是穿著一身精緻卻怪異西裝的伊藤先生, 從不觸碰京介, 而只是笑著與京介聊天到天亮。對京介而言只是一名普通客人的伊藤先生, 卻在某晚拿出了充滿鈔票的行李箱, 要送給京介!? 但對京介而言, 第一次露出微笑以外表情的伊藤先生, 讓他從此對這名「好客戶」產生了興趣…

與有貓的庭園相比之下, 伊藤先生的故事似乎描寫的較為完整, 至少在故事最後伊藤先生的真實身份及他行動的原因都有描寫出來。但仔細細想的話, 其實伊藤先生與有貓一樣, 故事裡充滿了未解答的不明處。如果當純就故事來看的話, 從小便成為殺手的伊藤先生, 殺人對他而言只是一種命令, 沒有感情也沒有感覺的他在遇到京介之後第一次因為自己的感情而出手殺了人。看似頗為單純的故事, 在看時我卻充滿了不少疑惑。

老師在故事最初雖採用了伊藤先生為故事視角, 卻很巧妙的在伊藤先生與京介的對話間將視角轉到了京介身上。個人還蠻喜歡故事頭兩頁的描寫手法, 在看時總有種電影中攝影機從側拍一位主叫至另一位身上的感覺。而雖然故事是以京介為視點出發, 但京介這人的個性我也只能從少少幾頁中來進行揣摩。故事的一開始京介便拒絕了伊藤先生的錢, 由於老師沒有描寫京介的過往, 因此我只能猜測從小便開始賣身的京介, 或許以曾天真過, 也曾有過期盼, 但在現實的打擊之下終究意識到能信認的只有自己的身體與意志, 也因此京介接連兩次拒絕了伊藤先生沒有上床便送給自己的金錢。而伊藤先生雖然是京介每週的固定客人, 也是唯一一位從未碰過京介的客人, 但對京介而言伊藤先生也就只是眾多里有點奇怪的好客人罷了。直到伊藤先生露出微笑以外表情的那天…… 就像一直陪在你身邊, 已經習慣卻也就只是習慣的青梅竹馬, 在某天突然變成自己不認識, 而忍不住開始在意起對方一樣。伊藤先生在京介內心裡從此不再只是星期二的「好客人」而已….但就算如此, 對京介而言伊藤先生也就只是比一般客人要再特別一點點罷了, 也因此在第二次伊藤先生出現在遍體鱗傷的京介面前時, 京介仍是不願意依靠伊藤先生。至於故事最後, 在目睹了殺了人的畫面之後, 京介才真正喜歡上伊藤先生, 個人認為一部份是因為就如伊藤先生所說的一樣, 他與京介的背景相似, 兩個相似之人必會被彼此所吸引。 而另一部份則是個人猜測的, 或許因為成長背景關係, 京介會不自覺得被危險所吸引。當伊藤先生第一次露出微笑以外表情時, 京介的內心動搖了。而在故事最後伊藤先生不再隱藏自己殺人時殘酷的一面時, 他也同時露出了第一個真正的微笑, 而京介也在那瞬間瞭解了了, 伊藤先生是真正喜歡著自己的。在伊藤先生意識到自己感情的瞬間, 他也喚醒了京介內心遺忘已久, 對人類的愛戀之情。

再回頭來說說伊藤先生這人, 不得不說這篇會讓我留下深刻印象, 全靠伊藤先生一人。老師成功的描繪出一位從頭到腳讓人感覺不舒服的角色。不論是那詭異又彷彿總盯著你瞧的眼睛領帶, 或者是伊藤先生那彷彿面具般的微笑, 但真正讓我感到不舒服的則是伊藤先生停止微笑時的表情。因為沒看過老師其他作品所以也無法去比較, 但或許是為了與京介那毫無眼白的黑眼相對, 伊藤先生細長的雙眼則是眼白中帶了點眼珠。第一次看時我完全猜不到故事走向, 在伊藤先生被京介二次拒絕後更以為他會殺掉京介來得到他。不得不說伊藤先生在露出殺意時的那瞬間讓我背不自覺得抖了一下。就像一位看似普通上班族, 卻打著條格格不入的領帶一般, 老師成功的將伊藤先生塑造成了平凡卻總散發出不協調氛圍的角色。但其實整篇看完後, 雖然伊藤先生讓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但對於伊藤先生與京介的相遇部份個人感到非常的好奇。雖然故事最後伊藤先生有提到自己與京介相似的背景, 讓讀者可以推測伊藤先生是因此而注意並喜歡上京介的。但在看時我總忍不住會想, 像京介這樣因為家庭而從小開始賣身的男妓絕對有不少人, 為何伊藤先生唯獨注意到京介? 而且為何一星期只見京介一次呢? 我還曾一度猜想伊藤先生不會一星期中每天都去見與京介一樣背景的不同男孩吧(笑)。另一點讓我覺得奇怪的是, 以京介的個性來說, 京介絕對不是第一次向伊藤先生提出做愛的要求, 為何伊藤先生唯獨在那一次打破了以往的習慣呢? 是因為送出金錢時代表伊藤先生已經開始對京介有感情了嗎? 但重看過幾次之後, 個人總覺得故事一開始京介對於伊藤先生而言, 還只是有點在意的對象。真正喜歡上京介, 則是在京介受傷後又再次拒絕伊藤先生的幫助時。

「啊啊, 可是我出生到現在第一次產生了殺意。」伊藤先生

「我在那個瞬間, 對這個人產生了有生以來第一次的愛慕之情。」京介


但這些也都只是我個人的推測罷了, 以一篇只有26p的故事而言, 老師成功的在故事一開始便營造出吸引讀者的故事氛圍, 更在短短幾頁裡將那股氣氛一口氣堆積起來, 在節局時一口氣爆發後在讀者內心殘留下那股不舒服感覺的餘醞。希望有機會還可以看到老師作品, 在看膩了千篇一律的空洞故事後, 或許不是最好的, 但伊藤先生確實是讓人耳目一新的難得作品。

PS: 原來以前看過老師另一篇CAGE, 算是與這篇故事類似, 最後大逆轉又讓人有些不舒服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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