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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之日》朝田ねむい

 這是個, 有關於某個家庭的故事—


第一次看朝田老師的作品, 這篇看了兩次, 兩次都看到我氾淚....
這部與其說是B1L漫畫, 個人比較想把它規類為帶點教育及現實性質的作品。

故事從頭到尾都以「老師」為視角出發, 身為同性戀卻沒有勇氣出櫃, 隨波逐流結婚生完孩子後才因為被發現而離婚。本以為故事講的會是老套的中年出櫃的帶子父親, 遇上第二春後的故事, 但沒想到老師真正所想描述的, 不是戀人間的愛, 而是父與子, 母與父之間親子的愛。

從小便知道自己性向的老師, 第一次的初戀為哥哥的家庭教師, 僅管寫過信想表達自己感情, 卻終究僅止於此。長大後曾藉由酒力向暗戀對象表達愛意, 卻又在被拒絕後因膽怯而逃離對方。最終, 在害怕世俗的眼光之下而走向欺騙他人之路。

丈夫與妻子

在故事裡老師與前妻的關係, 在現實社會中不知道有多大的可能性。一般而言在結婚後發現丈夫其實是同性戀, 應該會就此老死不往來吧。但或許是因為老師與前妻間的生活方式, 才使得兩人沒有落到這種下場。僅管兩人間有過的婚姻生活只被老師簡單帶過, 但可以推測一直以來的生活都是老師內, 前妻為外。或許在剛發現老師性向時曾經生氣過, 但最終原諒了丈夫的欺瞞。個人覺得老師應該多少是愛過前妻的, 但性向終究無法改變, 而前妻應該也是知道這一點。但真正讓兩人間能放下一切的, 終究來自於對兒子夏樹的愛。

僅管不能一起牽手下去, 但有過這段相遇, 才有夏樹的存在。僅管對方無法給自己帶來幸福, 卻透過另一個存在, 而讓彼此感謝這段曾有過的關係。這就是父母對孩子的愛吧。

「我對於與你相遇這件事感到感謝, 因為這樣我才能遇上最棒的兒子」

父親與兒子

這篇之所以特別, 除了故事以外也因為老師描述的手法。從頭到尾都以父親的老師為視角出發, 透過老師自身, 以及第三者來強調夏樹與爸爸有多麼相似。僅管故事說的是夏樹的戀愛, 但我們卻僅在最後才看到夏樹的想法。而在那之前,朝田老師僅透過父親的眼睛, 將自己的過去與夏樹的現在重疊在一起。

父親與兒子之間是如此的相似, 老師暗戀過哥哥的家庭教師, 而夏樹則跟父親一樣喜歡上父親的編輯, 春園。就像當年的自己一樣, 夏樹也將自己的心情寫在紙上, 也與年少的自己一般, 只敢遠遠眺望喜歡人的背影。但就在老師與讀者都一度認為如此相似的兩人, 在感情上會走向一樣的道路時, 夏樹卻做出了選擇。當年的老師也曾與夏樹一般, 在交叉路口前猶豫不絕, 當時的老師害怕受傷, 選擇了保護自己的路。但在面對交叉路口時, 僅管可能粉身碎骨, 夏樹卻決定踏出那一步。父親與兒子, 是如此的相似, 卻又是如此的不同。當老師看到夏樹將情書撕碎時, 以為夏樹與當年的自己一樣決定放棄, 當老師心想放棄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不會受傷害時, 個人認為老師內心一方面替兒子不會受傷而感到安心, 但另一方面或許也期盼過兒子會做出與自己不同的選擇。因此在看到兒子鼓氣勇氣告白時, 看著與自己如此相似卻又不同的夏樹, 彷彿就像是代替當年沒有勇氣的自己一般。

但真正讓老師感受到夏樹與自己不同的, 是在他準備安慰失戀的夏樹時...本以為夏樹會與當年向學長告白失敗的自己一樣, 傷心後悔。但僅管傷心痛苦, 夏樹卻仍為自己鼓起勇氣而感到慶幸。如果當年的自己能不畏恐懼, 能真誠面對自己, 是不是今天的道路便會有所不同? 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欺騙、傷害他人?

「你跟我是不一樣的, 不像我隱瞞真實自己, 而是誠實地面對自己真心, 找出答案。如果我能在那時不畏恐懼, 就算受傷內心感到措折, 也許也從中獲得了一些改變也說不定。」

或許與夏樹對比之下老師顯得懦弱且膽小, 但老師與夏樹終究生於不同的時代。在一開始知道夏樹也是同性戀時, 老師的想法為, 真是可憐…不是鄙視同性戀, 而是認為夏樹可能會走上與自己相同的路, 一條傷害自己又傷害他人的路。但這樣的想法卻被夏樹改變了。僅管老師在看到夏樹的勇氣之後, 曾後悔當年的自己選擇了放棄, 僅管曾有那一瞬間懊悔於自己可能會擁有的未來,卻瞬間便被老師抹去了。如果後悔了, 便代表自己也後悔選擇擁有夏樹。或許自己的欺瞞曾傷害過眾人與妻子, 但他終究不後悔。有過放棄, 也得到擁有。自己當年的選擇絕不是錯誤, 因為如此他才能與夏樹相遇。

而老師之後與夏樹的對談, 正是讓我哭了的地方。出櫃以後的夏樹, 向父親拚命的道歉。究竟為何要道歉? 因為自己喜歡男性嗎?還是因為自己沒有向家人坦白呢? 這讓我想到很多人在知道自己是同性戀後下意識的都覺得對不起家人, 但到底為何需要覺得愧對家人呢? 是因為無法孕育下一代嗎? 如果有一天, 所有人都可以向老師一樣, 向朋友, 向孩子說出與老師一樣的話就好了。

「沒有必要為自己感到羞恥, 你要真誠的活下去, 看到跟我不一樣的未來。」

在夏樹因為安心而痛哭出聲時, 我也忍不住哭了起來。或許是因為知道太多與夏樹不同發展的故事, 才格外希望有一天全世界所有人都能向老師一樣, 向迷枉的對方說一聲, 真誠面對自己就好。而就像呼應前妻一開始對老師所說的一樣, 「只有你才能成為這孩子的後盾」, 老師也再次深刻體會到, 就算放棄了曾可能有過的愛情, 但他仍是遇到了值得他守護一生的愛, 自己的存在, 就是為了守護夏樹。而就連談話時朝田老師都不忘讓老師提醒夏樹關於愛滋的事(笑)。
而在故事的最後, 我們看到的是聽從父親的話, 勇敢面對自己活下去的夏樹。而他也如父親所願, 看到了不一樣的未來。

在看這本時我曾經以為會是帶子狼第二春的故事, 也曾以為會是兒子喜歡上父親喜歡對象的狗血故事, 也在最後一刻悄悄吶喊希望父親也能得到幸福。但老師終究堅持了自己所想畫的東西。這篇讓我想到了很久前的一本漫畫, Love my life, 描述的是一對女同的故事。其中一位女主角的父親, 僅管都是同志, 卻因為想擁有孩子而選擇在一起。僅管兩篇故事不甚似, 但其實老師所想描述的, 都只是這世界上所擁有的各種愛情模樣, 不管是愛人間, 或是親子間。
有點感嘆沒能很好的將這篇帶給我的感動傳達出去, 也希望大家在看完這篇以後跟我一樣感受到點甚麼。也希望老師之後能繼續出類似的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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